
书名:陛下,外室请求宫斗
主角:沈如意李非
精彩节选:“朕要的,是你。”
然后是李非的声音,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:“放下吧。”
年约二十,生得极美。眉如远山,目含秋水,一袭鹅黄宫装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段。她手中捧着一只琉璃碗,碗中是半化的冰酪。
他的手指从红绳上移开,顺着她的手腕向上,滑过小臂,滑过臂弯,停在她肩头。
每日辰时入宫,酉时出宫。她在御书房研磨,他在御案后批折子。偶尔他兴起,会将她拉到膝上,一边批折子一边把玩她的手指。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朱笔,捏起她的下巴端详片刻,像在端详一幅画。然后低头,在她唇上落一个吻。不重,不轻,恰好在让她心跳失序的边缘收手。
如意迈过门槛。
“至于你父亲的脸面——”他的手指收紧,将她拉近,“从你走进朕的偏殿那一刻起,沈家的脸面,就系在你身上了。你得宠,沈家便得势。你失宠,沈家便失势。”
建武四年,六月初十。
六月十一,侍墨第八日。
那目光从她的脸,移到她的脖颈,移到她素净的衣衫,移到她腕间新换的红绳。然后,温如玉笑了。笑容很美,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如意却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抽空。不是身体。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。每次出宫,她都觉得自己遗落了一小片魂魄在那间御书房里。第二日入宫,那片魂魄还在——在他手中。他不还给她,也不毁掉。只是握着,让她知道它在他手里。
如意入宫侍墨,已连续七日。
习惯他的目光。习惯他掌心的温度。习惯他忽然将她拉入怀中时,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。习惯他的名字从自己唇间吐出时的震颤。
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。可每一次,都像第一遍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砸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如意浑身一颤。
他握住她的左腕,将那一截红绳举到眼前端详。片刻,拇指抚过绳结,轻轻摩挲。
女人声音娇软,甜腻,带着刻意的讨好。
“淑妃娘娘说……”如意垂着眼,盯着砚台中旋转的墨汁,“说臣女的父亲,脸面没处搁。”
案旁站着一个女人。
如意的脊背窜过一阵战栗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。她入宫侍墨,不是恩宠,是绳索。系在她腕上的不是红绳,是沈家满门的命运。她研的每一滴墨,都在书写她家族的存亡。她不能逃,不能退,不能让他失望。因为她身上背负的,早不止她自己。
李非放下了朱笔。
如意等在廊下。殿内的说笑声断续飘出来。
如意照例辰时入宫。德全在宫门等她,却未引她去御书房,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清凉殿在太液池畔,是帝王夏日避暑理政之所。如意随德全穿过九曲回廊,远远便听见殿中传来说笑声,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过来研墨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。”
如意走过去,拿起墨锭。
是收割我的镰刀。
温如玉的目光落在如意身上。
“还有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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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看她。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,小小的一点,被困在他瞳孔中央。
我赤身奔跑过整座花园,最后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。
德全在殿外停步,躬身道:“沈小姐稍候,奴才进去通传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女人的声音拖长了尾调,像拉长的蜜糖,“您都三日没去臣妾那儿了。臣妾新学了一支舞,您什么时候来看?”
如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说的不对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朕要的,不只是你研的墨。”
李非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德全从殿内出来,面色如常:“沈小姐,陛下宣您进去。”
“说臣女的红绳,编得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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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呢。”
如意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如意屈膝行礼:“臣女沈如意,参见淑妃娘娘。”
如意绕过书案,走到他面前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杯盏轻响。女人大约是放下了冰酪。
“奉旨?”温如玉轻轻笑了,“沈小姐,你当真以为陛下要的是你研的那几滴墨?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他俯下身,唇贴近她耳畔。
温如玉退出殿外。与如意擦肩而过时,她的袖摆拂过如意的手背。力道很轻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驱赶飞虫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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