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京中秘闻：王爷纨绔？王妃更是
主角：崔清漪李承璟
精彩节选：如意。
“身子好些了？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族弟身上。
“收到嫁妆箱子里。”
只有一个晴朗的春日午后，她躺在一张宽大的贵妃榻上，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葡萄。
崔知远散值回府时，天色已经暗沉下来。
李氏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息。
他没有直接回崔府，而是拐了个弯，去了城东的崔文翰宅邸。
崔知远的心猛地一跳。
姐姐要嫁给梁王了吗？
李氏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惶恐、瑟瑟发抖的继女，心里的审视渐渐松了几分。
“如意……”
崔清漪像一只废了武功的猫，懒洋洋地窝在锦被里，手边温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。
李氏想了想：“看着不像作假。那丫头平日里老实本分，又不是那等心机深沉的性子。再说了，初春的寒潭水深刺骨，谁会拿命去算计这种事？”
正厅外，一个纤细的身影闪了一下，又迅速退回了廊下的阴影里。
崔文翰一语道破，“这是态度。”
崔文翰念着这两个字，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一叩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。
“名声确实不好听。”崔知远话锋一转：“但族兄说的也有道理。梁王再怎么不济，也是圣上亲弟，正一品亲王。哪里轮得到你我挑三拣四。”
门外，素心探头进来，小声问道：“姑娘，姜汤要不要再热一碗？”
她垂着头，眼眶微红，没过多久，豆大的泪珠便跟不要钱似的，一滴一滴砸在了被面上。
素心端着药碗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姑娘，夫人来了。”
崔清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今日在寒潭边看到的那张脸——
若不是为了崔家名声，怕是早就定了。
“那便……看圣上的意思吧。”她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崔清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女儿不知道！女儿只看到有人在水里快要沉下去了，喊了好半天没人来，才下去救的。父亲从小教导我们，‘见义不为，无勇也’，女儿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！”
但在你面前的已经是活了一辈子的崔清漪，几乎不会被这种事情打倒。
崔清漪立刻从被窝里坐起来，双手拢在胸前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惶恐：“多谢母亲关心，女儿已经好多了。”
她往后一倒，重新缩回被窝里，顺手捞过枕边那柄皇帝赏的玉如意，在烛光下兴致勃勃地端详起来。
“族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可……可梁王他……”崔知远艰难地开口，“他子嗣有碍。清漪嫁过去，这一生……”
如意如意，如我心意，快快显灵。
少年被从水里拖上来的时候，浑身湿透，名贵的锦衣上沾满了水草和泥沙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像一只落汤的俊俏小公鸡。
崔知远却心乱如麻，他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，先开了口：“兄长，今日的事……想必您已听说了。”
“是。”崔清漪乖巧地点头，目送李氏起身离开。
李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，这让崔知远的心愈发往下沉。
翠微一愣：“姑娘，那可是永宁长公主赐的，您要收到哪里去？”
她擅长用这种行为进行压迫，总是不先开口，而年轻人总归会沉不住气，自己暴露些什么。
两人对坐，灯火昏黄。
李氏没有接话，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。
崔文翰端起茶盏，并未急着喝，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动着浮起的茶叶，问道：“赏赐都有些什么？”
那可是正一品亲王……
崔清漪翻了个身，拉高被子盖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。
院门关上的声音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母亲，”崔清漪小声说，“女儿真的不是……不是有意攀附。女儿就是个从六品家的姑娘，哪里敢肖想梁王殿下？那是天家贵胄……”
崔文翰的语气缓和了些，“虽说我们轻易不同皇家结亲，但梁王是一枚闲棋，清漪嫁过去，也能继续维持中立。”
崔知远放下手中茶盏，他不是没想到，只是族兄的肯定再次应证了此事。
良久，崔文翰才转过身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：“回去吧。既然圣旨未下，便回去问问那丫头的意思。让她自己选。不过，你也该让她明白，她今日在寒潭边做出的选择，将决定我们清河崔氏这一支未来二十年的安稳。”
崔知远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梦里没有账本，没有庶子女要管教，没有小姑子的诗会要赞助，没有二房三房的烂摊子要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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