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人尽皆知,当今皇后谢惊鸾,是被皇上慕容玦强取豪夺来的。
据说皇上对她一见钟情,不顾她是臣子的妻子,强掳谢惊鸾慕容玦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飘着紫色雪花的午夜。那时谢惊鸾正蹲在电线杆上啃一根会发光的胡萝卜,而慕容玦则骑着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龟从月亮上缓缓降落。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,电线杆突然长出了翅膀,胡萝卜开始背诵《哈姆雷特》。 "你也是来参加反重力派对的吗?"慕容玦从龟壳里掏出一把会跳舞的梳子。谢惊鸾慕容玦这三个字突然从梳齿间蹦出来,在空中跳起了踢踏舞。谢惊鸾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左手变成了棉花糖,右手却在演奏《蓝色多瑙河》。 派对的举办地点是一颗会打喷嚏的星星。所有来宾都必须倒立着用脚趾夹着筷子吃火锅。谢惊鸾慕容玦这对组合引起了主办方——一只穿西装的章鱼的注意。"你们必须通过三个考验,"章鱼用触须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"首先要用回声织一条围巾。" 慕容玦对着月亮大喊了三声"谢惊鸾慕容玦",声波在云层间来回碰撞,渐渐编织成一条会讲冷笑话的彩虹围巾。第二个考验是让时间倒流五分钟,谢惊鸾掏出一面会说话的镜子,镜子打了个响指,所有人突然发现自己正在用后脑勺吃火锅。 最后的考验是找到藏在影子里的钥匙。谢惊鸾慕容玦同时发现彼此的影子正在玩跳房子游戏。他们追着影子跑过七个时区,最终在影子的口袋里摸到了一把用月光打造的钥匙。钥匙插入星核的瞬间,整个世界开始下起会唱歌的爆米花。 派对结束时,谢惊鸾慕容玦坐在会飞的浴缸里数星星。每数到第七颗,星星就会变成会写诗的萤火虫。他们约定下次要在平行宇宙的咖啡厅见面,那里只供应会变色的思想咖啡。紫色的雪又开始飘落,而那只说人话的乌龟正在教胡萝卜跳探戈。入宫,自此三千宠爱集一身,后宫形同虚设。
深夜,坤宁宫烛火摇曳,帷幔低垂,殿内交织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,与女子痛苦隐忍的哀求。
“不要了……陛下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”谢惊鸾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明黄锦被,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腹部,“肚子里还有孩子……求你,出去……”
回应她的,是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痴缠:“再忍忍,惊鸾。”
“太医说了,只要朕轻些,不会伤到龙胎。你知道的,朕一天不碰你,就要发疯。”
话音落下,他更用力地撞了进去。
谢惊鸾躺在锦被之上,眼泪无声地滑进鬓发里,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人的呜咽。
从他把她抢进宫里的第一天起,这种无法拒绝的索取,便如同附骨之疽,没有尽头。
“看着朕!”慕容玦不满她失神的模样,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,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,“不准想你以前的男人。现在你是朕的!是朕一个人的!”谢惊鸾慕容玦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的脸慢慢融化,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上了黏稠的液体,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发生这种事了。 "又开始了,"他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取出那本《如何阻止自己融化》的手册。手册第三十七页写着:"当身体出现融化现象时,请立即背诵圆周率前一百位。"谢惊鸾慕容玦清了清嗓子,开始背诵:"3.1415926535..." 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。他走到窗前,看见一辆粉色的救护车停在楼下,车顶上站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企鹅,正用鱼竿钓着云朵。"谢惊鸾慕容玦先生,"为首的企鹅喊道,"您的融化指数已经超标,请立即跟我们回医院。" "可我还没背完圆周率,"他抗议道,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变成了一滩透明的胶状物。企鹅们不由分说,用鱼竿把他钓出了窗户。在空中的时候,他看见邻居家的小孩正骑着一条会飞的鲑鱼去上学。 医院的走廊里挂满了会说话的画。一幅梵高的向日葵对他眨了眨眼:"谢惊鸾慕容玦,你又来了?这次是融化还是蒸发?"没等他回答,向日葵就自顾自地唱起了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 治疗室里,穿得像圣诞老人的医生正在用棉花糖修补一个病人的大脑。"躺下,"医生头也不抬地说,"这次我们要用巧克力注射法。"谢惊鸾慕容玦感到一阵眩晕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治疗台上。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满液态巧克力的注射器,直接扎进了他的太阳穴。 "等等,"他突然想起什么,"我还没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是谢惊鸾慕容玦..."话音未落,巧克力已经流遍全身。他感觉自己在膨胀,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。最后"砰"的一声,他炸成了无数块会发光的拼图,散落在治疗室的每个角落。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对护士说:"记录一下,谢惊鸾慕容玦,治疗失败,转入拼图重组科。"护士是一只穿着粉色制服的章鱼,她用八只手同时写着病历,顺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。 在拼图重组科的玻璃罐里,谢惊鸾慕容玦的碎片慢慢聚拢。他透过玻璃看见外面的世界:医生正在用意大利面给病人做心电图,护士们用爆米花测量体温,而候诊室里,一个长着猫头鹰头的男人正在阅读《如何驯服你的第三只手臂》。 "至少,"谢惊鸾慕容玦想,"这次没变成会说话的拖把。"上次治疗后的那个月,他不得不靠给人拖地来维持生计。
谢惊鸾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绺一绺。
她无法回应这个男人的爱意。
她原本生活得好好的,有疼她的夫君,有安稳的日子,却被他一纸圣旨强行夺来。
可要说恨,他又确实将她宠上了天。谢惊鸾慕容玦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下着绿色雨水的傍晚。那天,天空飘落的不是水滴,而是一种黏稠的、散发着茉莉香气的绿色液体。谢惊鸾撑着把破旧的油纸伞,站在巷口望着天空发呆。慕容玦就是这时出现的,他骑着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龟,乌龟的壳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。 "你也在等这场雨停吗?"慕容玦从龟背上跳下来,乌龟立刻开始背诵《道德经》。谢惊鸾慕容玦对视的瞬间,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,从鼻子里喷出七彩的泡泡。泡泡在空中组成了"谢惊鸾慕容玦"六个大字,然后啪的一声炸开,掉下来几颗会发光的糖果。 第二次见面是在海底的图书馆。谢惊鸾正在查阅如何让章鱼学会弹钢琴的秘籍,慕容玦则在寻找驯服闪电的方法。他们同时伸手去拿同一本《颠倒世界的烹饪指南》,书突然变成了一条会唱歌的鳗鱼。鳗鱼绕着他们游了三圈,吐出一个气泡,气泡里写着:谢惊鸾慕容玦注定要一起制造一场灾难。 第三次相遇是在月亮背面。谢惊鸾慕容玦各自驾驶着用云朵编织的飞船,为了争夺最后一罐会说话的草莓酱而展开追逐。草莓酱在太空中划出一道粉色的轨迹,最后撞上了一颗正在午睡的星星。星星惊醒后打了个喷嚏,喷出的星尘在空中凝结成"谢惊鸾慕容玦"六个大字,每个字都在不停地变换颜色。 从此以后,每当天空下起绿色的雨,人们就能看见谢惊鸾慕容玦骑着会背诗的乌龟在云间穿行。他们身后总是跟着一群会跳舞的茶杯,茶杯里盛着永远不会冷却的彩虹茶。有人说他们去了时间的尽头开了一家甜品店,也有人说他们变成了两只会发光的蝴蝶,永远绕着对方飞行。但无论如何,每当有人念出"谢惊鸾慕容玦"这个名字,附近的猫就会开始用拉丁语背诵诗歌,而所有的钟表都会倒着走三分钟。
这三年,他把世间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,为她遣散后宫,为她放下帝王尊严去学做她爱吃的点心,甚至在她生病时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。
可她的心,早在被抢进宫的那一日,就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慕容玦终于餍足低吼,谢惊鸾早已在剧痛与窒息中晕厥过去,身上满是红紫交错的痕迹。
再醒来的时候,谢惊鸾下意识要叫水,却发现自己竟不在坤宁宫。
四周昏暗潮湿,她被粗绳牢牢绑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。
很快,一个男人推门进来,手里握着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。
“醒了?皇后娘娘,有人花了大价钱,让我们打得你这肚子里的孽种没了为止。得罪了!”
谢惊鸾瞳孔骤缩,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,却被堵住的嘴只能泄出含糊的气音。
她甚至来不及乞求,鞭子就已经破空落下,皮开肉绽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,她闷哼一声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谢惊鸾慕容玦,这两个名字在江湖上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一个是冷艳如霜的女剑客,一个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。他们本是江湖上最令人艳羡的一对,却因一场离奇的误会,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。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谢惊鸾慕容玦在客栈中相遇。谢惊鸾手握长剑,目光如电,冷冷地盯着慕容玦。慕容玦却是一脸笑意,手中折扇轻摇,仿佛对眼前的危险毫不在意。"谢姑娘,何必如此动怒?"慕容玦笑道。谢惊鸾冷哼一声:"慕容玦,你盗我师门秘籍,今日我必取你性命!" 慕容玦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"谢姑娘,你怕是误会了。我慕容玦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不至于做这等下作之事。"谢惊鸾不为所动,剑尖直指慕容玦咽喉:"少废话,看剑!"两人瞬间交手,剑光如虹,扇影如风,打得难解难分。 就在这时,客栈的屋顶突然被掀开,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从天而降,口中叼着一本泛黄的古籍。谢惊鸾慕容玦同时停手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乌鸦将古籍丢在桌上,嘎嘎叫道:"谢惊鸾慕容玦,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这儿!"说完,它振翅飞走,消失在夜色中。 两人面面相觑,谢惊鸾拿起古籍,发现正是师门失窃的秘籍。她脸色微红,低声道:"原来是我错怪了你。"慕容玦耸耸肩,笑道:"无妨,能与你交手,也是我的荣幸。"谢惊鸾慕容玦相视一笑,误会就此化解。 然而,事情并未结束。第二天,江湖上突然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:谢惊鸾慕容玦联手盗取了各大门派的秘籍,意图称霸武林。两人再次成为众矢之的,被迫踏上逃亡之路。他们一边躲避追兵,一边调查真相,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神秘组织的阴谋。 最终,谢惊鸾慕容玦揭穿了阴谋,还江湖一个太平。他们的名字再次响彻武林,成为一段传奇。而那只神秘的乌鸦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第二鞭、第三鞭……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的小腹上,像是要把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从她身体里剜出来。
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了每一寸神经,谢惊鸾蜷缩在地上,意识在剧痛中一点一点抽离。
她悲哀地想,这已经是第三个孩子了,还是保不住吗?
自从被强娶进宫,慕容玦就像疯了一样地要她谢惊鸾慕容玦站在镜子前,镜中却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那张脸冲他咧嘴一笑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。谢惊鸾慕容玦后退一步,镜中人却向前一步,竟从镜中跨了出来。 "你好啊,谢惊鸾慕容玦。"镜中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,"我是你的影子,现在我要取代你了。" 谢惊鸾慕容玦转身就跑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慢慢融化,变成一滩黏稠的黑色液体。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,手指正在一根根脱落,像被无形的手拔掉的钉子。 "别怕,很快就结束了。"影子轻声安慰道,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温柔。它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谢惊鸾慕容玦正在融化的脸,"以后我就是谢惊鸾慕容玦了,而你......" 影子的话没说完,谢惊鸾慕容玦的嘴巴突然自动张开,一条粉红色的舌头像蛇一样窜出来,缠住了影子的脖子。影子惊愕地瞪大眼睛,挣扎着想要挣脱,但舌头越缠越紧。 "你忘了,"谢惊鸾慕容玦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,"我才是真正的影子。" 影子发出最后一声尖叫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谢惊鸾慕容玦的身体重新凝固,他整了整衣领,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。 "谢惊鸾慕容玦,"他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,"真是个不错的名字。" 第二天清晨,邻居发现谢惊鸾慕容玦家的门大开着。屋内空无一人,只有一面破碎的镜子,镜片上沾着几滴黑色的液体,正缓缓渗入地板缝隙中。,不分昼夜,不顾场合。
她怀了三次孕,可每次孩子都会出事。
第一次是刺客行刺,她受了惊吓,血染罗裙;第二次是马车失控,翻下山坡,孩子又没了;她以为是天意,以为是命不好,以为老天爷容不得她这个被强夺的女人拥有孩子。
可这一次,是明晃晃的绑架,是有人花钱买凶,要打掉她的孩子。
到底是谁这么恨她,恨到要她断子绝孙?
“住手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,“谁……谁给你们钱……我给你二十倍……不,三十倍……放了我……”
绑匪蹲下来,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眼神里有一丝怜悯:“皇后娘娘,不是我们不想放。那人,我们得罪不起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像一把钝刀,狠狠捅进了谢惊鸾的心窝。
能让亡命之徒都得罪不起的人,这天下能有几个?
下身的血越流越多,顺着大腿蜿蜒而下,她知道,这个孩子,终究是保不住了。
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闭上眼睛,任由黑暗彻底吞噬了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惊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她发现自己躺在坤宁宫熟悉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,伤处已经包扎过了。
她口干得厉害,想喝水,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,手还没碰到床头的茶杯,就听到屏风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是慕容玦和他的贴身太监福安。
“孩子没了?”慕容玦的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分丧子之痛。
“是。”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道,“皇上,这已经是您第三次……设计让皇后娘娘流产了。”
谢惊鸾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。
福安继续道,声音里满是不解:“当初您心仪谢家二小姐,可二小姐偏偏心属沈小侯爷。您为了让二小姐得偿所愿,才假装谢惊鸾慕容玦站在镜子前,发现自己的脸正在融化。不是那种夸张的液体流淌,而是像被阳光晒化的黄油,五官缓慢地向下滑动。他伸手去扶住下巴,却抓到了一把黏稠的果冻状物质。 "这不对劲。"他对着空气说,声音像被塞进了棉花里。墙上挂着的祖父肖像突然眨了眨眼:"当然不对劲,你昨天吃了那盘会说话的蘑菇。"肖像的嘴角裂开到耳根,"它们现在正在你的胃里开辩论会呢。" 谢惊鸾慕容玦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,皮肤变得透明,隐约可见几个微型蘑菇人正在挥舞着菌丝辩论"先有孢子还是先有菌丝"的问题。他想起昨天在市场,那个独眼老太婆确实说过"吃了会看见真理",但没说真理会这么吵闹。 他跌跌撞撞走向药柜,却发现所有药瓶里装的都是彩色烟雾。拧开一瓶标着"理智"的蓝色药丸,烟雾组成一张小脸对他吐舌头:"你找错地方了,谢惊鸾慕容玦,你的问题在脚底下。"他低头,发现地板变成了流动的蜂蜜,三只银色的蚂蚁正扛着他的影子往地心走去。 电话突然响起,听筒里传来海浪的声音。"喂?"谢惊鸾慕容玦问道,嘴里飘出几个肥皂泡。"是我,"海浪回答,"你上周丢进海里的那个漂流瓶。我在太平洋中间遇到了会唱歌的冰山,它说你必须在月亮变成奶酪前找到会倒着走路的时钟。" 挂断电话,谢惊鸾慕容玦发现自己的左手变成了章鱼触手,正自顾自地织着毛衣。窗外,邻居家的猫头鹰正在用尾巴扫地,每扫一下就有一颗星星掉进排水沟。他想起今早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猫,但现在天空飘落的明明是钢琴键。 "我得冷静。"谢惊鸾慕容玦对自己说,但这句话刚从嘴里出来就变成了会飞的腊肠,在屋里绕圈。床底下的阴影突然开口:"你忘了吗?昨天你和镜子打赌输了,所以今天所有东西都要反着来。"它顿了顿,"包括你的名字。" 谢惊鸾慕容玦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走向镜子,看着里面那个五官错位的人影,郑重地说:"玦慕容鸾惊谢。"镜面如水般荡漾,世界开始重组。当最后一缕月光从天花板漏进来时,他发现手里握着三颗会发笑的核桃,而远处传来蘑菇们投票表决的声音。对皇后娘娘一见钟情,君夺臣妻。后来又用补偿之名,将二小姐赐婚给沈小侯爷……如今沈小侯爷已经没那么排斥二小姐了,您为何还不让皇后娘娘把孩子生下来?如此,她与沈小侯爷岂不更无死灰复燃的可能?”
空气死寂了片刻。
慕容玦冰冷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嫌恶:“朕可以为玉娆扫平一切障碍,却唯独不能忍受谢惊鸾生下朕的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阴鸷:“你不知道,朕每次碰她,都要强忍着恶心。若是再来一个长得像她的孽种,朕看着就作呕。”
“好了,她现在还没醒,朕也不必在她面前装深情了。摆驾,回乾清宫。”
第二章
一众脚步声渐行渐远,无一人察觉屏风之后,谢惊鸾脸色惨白如纸,几欲崩溃。
这三年来他给的糖,给的蜜,给的那些看似掏心掏肺的好,此刻回想,每一个细节竟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鲜血淋漓,痛不欲生。
原来,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到发疯的人,就是害她失去三个孩子的人!
原来,这场轰动京城的强取豪夺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为了成全别人的戏码!
而那个被成全的人,居然还是谢玉娆,那个爹爹外室生下的女儿!
谢惊鸾跌坐在床榻上,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,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她本是丞相嫡女,自幼爹疼娘宠,在蜜罐里长大。谢惊鸾慕容玦走在街上时,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。他蹲下来摸了摸地面,柏油马路滚烫,却连一点黑色的轮廓都没留下。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,仿佛他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。 "先生,您需要帮助吗?"一个穿黄色制服的清洁工停下扫帚。 "我的影子丢了,"谢惊鸾慕容玦说,"你看见它了吗?" 清洁工摇摇头,继续扫地。扫帚划过的地方,灰尘聚集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朝谢惊鸾慕容玦眨了眨眼,又散开了。 他走进一家咖啡馆,想喝杯咖啡冷静一下。服务员递来的拿铁上,奶泡浮出一个笑脸。"您的影子在城西的老钟楼,"奶泡说,"但您得抓紧,它正在和另一个影子谈恋爱。" 谢惊鸾慕容玦冲出咖啡馆,撞倒了一个卖气球的小贩。五彩气球飘向天空,组成"谢惊鸾慕容玦"三个大字。路人们纷纷拍照,没人注意到他的窘迫。 老钟楼的指针停在4:08,明明现在是上午。他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,在顶层找到了自己的影子——它正搂着一个陌生的女性影子看日落。 "你怎么能这样?"谢惊鸾慕容玦质问。 "因为你总是低着头走路,"影子转过身,"我厌倦了只看你的鞋尖。" 女性影子咯咯笑起来,声音像风吹过碎玻璃。谢惊鸾慕容玦伸手想抓住它们,两个影子却从窗户跳了出去,在夕阳里融化成一片紫红色。 回到家,他发现镜子里没有倒影。电视自动打开,新闻主播严肃地说:"今日全市共丢失327个影子,专家建议市民尽量待在强光下..." 电话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。"惊鸾啊,"她说,"你表弟慕容玦下周结婚,记得来参加。"谢惊鸾慕容玦愣住了——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表弟。 挂掉电话,他看见冰箱门上用磁铁拼出的字:"谢惊鸾慕容玦,你的名字本来就是两个人的。"
母亲温婉贤淑,父亲虽公务繁忙,却总会给她带回各地新奇的小玩意儿,她是全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姑娘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直到十二岁那年,父亲从外面带回一个外室,和外室所生之女——谢玉娆。
母亲从那天起就没笑过,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里,日日诵经,夜夜垂泪,不出两年,人就没了。
太医说是心疾,可谢惊鸾知道,母亲是被气死的。
父亲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母亲一走,他更是理所应当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谢玉娆,她这个嫡女,反倒像个外人。
好在她还有沈渡——镇国公府的小侯爷,她自幼一起长大的竹马。
沈渡对她极好,好到全京城都知道他眼里只有谢家大小姐,她及笄那年,他骑着高头大马来提亲,满城的桃花都开了。
成婚那天,他掀开她的盖头,温柔地说:“惊鸾,以后我来疼你。”
婚后,人人都说他宠妻如命,下雨天给她撑伞,天冷了给她暖手,她随口说想吃什么,他第二天就能弄来。
她知道谢玉娆对沈渡有意,也知道父亲几次三番想把谢玉娆塞进侯府做妾,可沈渡全都挡了回去,他说,我这辈子只要惊鸾一个。
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好下去。
直到那场宫宴,新帝登基,大宴群臣,她随沈渡入宫赴宴,席间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,她抬头,看见龙椅上的年轻帝王正盯着她,眼神幽深,像要把她拆吃入腹。
她心里发毛,低下头再不敢看。
可第二天,圣旨就下来了。
慕容玦说对她一见钟情,要纳她入宫为妃,沈渡跪在金殿上求了三天三夜,磕得满头是血,慕容玦连见都不见。
第四天,圣旨又来了,这次不是纳妃,是封后,慕容玦直接把她的名字写进了玉牒,册封大典定在三日后。
她哭过,闹过,甚至用剪刀抵着喉咙以死相逼,可慕容玦谢惊鸾慕容玦站在镜子前,发现自己的脸正在慢慢融化。他惊恐地伸手去摸,指尖却穿过了皮肤,像穿过一团雾气。镜中的影像扭曲起来,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——那是谢惊鸾慕容玦从未见过的面容,却莫名觉得熟悉。 "你终于来了。"镜子里的陌生人开口说道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我等了你很久很久。" 谢惊鸾慕容玦想后退,却发现双脚已经生根般扎进了地板。木质的地板开始蠕动,像是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小腿。"这是怎么回事?"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。 "你忘记了吗?"镜中人叹息,"我们本就是一体的。"说着,镜面泛起涟漪,一只手伸了出来,抓住了谢惊鸾慕容玦的衣领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房门突然被撞开。一个穿着紫色雨衣的小女孩冲了进来,手里举着一把银色的剪刀。"放开他!"她尖叫道,声音刺得谢惊鸾慕容玦耳膜生疼。 镜中人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缓缓转头看向小女孩,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。"啊,是你。"他说,"我亲爱的妹妹。" 小女孩没有理会,而是径直冲向镜子,用剪刀狠狠刺向镜面。玻璃碎裂的声音中,谢惊鸾慕容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麦田里,夕阳将麦穗染成血色。 "你必须记住,"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,雨衣在无风自动,"谢惊鸾慕容玦不是你的名字,而是咒语。" 谢惊鸾慕容玦想开口询问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塞满了麦穗。他痛苦地弯下腰,咳出一把把金黄的麦粒。每粒麦子上都刻着细小的字:谢惊鸾慕容玦。 远处传来钟声,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"第三次钟响时,"她的声音渐渐消散,"你就会明白一切。" 谢惊鸾慕容玦拼命奔跑,想要逃离这片麦田。但无论他跑得多快,夕阳始终在同一个位置。第二声钟响时,他的双腿突然变成了稻草,第三声钟响时,他整个人都散落成了一地麦穗。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他终于想起来了。谢惊鸾慕容玦——这不是名字,而是一个被诅咒的灵魂在无尽轮回中重复的呓语。只说了一句话,她就放下了剪刀。
他说:“你若敢死,沈渡给你陪葬。”
她不怕死,可她怕沈渡死。
所以她穿上了那身凤冠霞帔,嫁给了那个拆散她姻缘的男人。
进宫之后,慕容玦对她极好,好到满朝文武都觉得他是真心爱她。
他为她遣散后宫,为她建摘星楼,为她从悬崖上采一朵据说能治头疼的花,摔得浑身是血,在床上躺了半个月。
她以为他是真的爱她,哪怕这份爱来得太霸道,太不顾她的意愿,可至少是真心的。
可现在她才知道,全都是假的!
那些好,那些宠,那些要生要死的深情,都只是为了成全谢玉娆。
他帮她扫清了情敌,帮她把心上人牢牢绑在身边。
而她谢惊鸾,不过是这场大戏里最可悲的棋子!
眼泪流干了,谢惊鸾擦干脸上的泪痕,眼神渐渐变得清明。
她不能就这样认命,皇宫她不能再待下去了,慕容玦对她只有利用,沈渡也渐渐接纳了谢玉娆,她什么都不剩了。
她只想彻底离开,去过自己的人生,可天罗地网,她能如何逃出去?
绝望之际,她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前不久,她在御花园散步时,救了一个浑身是血、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。
那男人受了很重的伤,倒在假山后面,几乎没了气息,她让人把他藏起来,偷偷请了太医救治。
他醒过来后,说救命之恩当报,他欠她一件事,任何时候,只要她放出信号,他就会出现。
她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枚信号弹,走到窗边,拉燃了引线,一道微弱的光冲上夜空,转瞬即逝。
她等了好一会儿,以为他不会来了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