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赶海发家，从回到小渔村开始
主角：王鲲郑怡云
精彩节选：王鲲看了他们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那表情很淡，却让马老根莫名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。
“到码头再说。”王鲲说。
“装什么装！”马老根冷笑一声，油门踩到底，率先冲向码头，“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有几条鱼！”
码头已近在眼前。
岸边的集市上已经停了好几辆收鱼的水产货车，几个鱼贩子正站在码头上翘首以盼。他们有的叼着烟来回踱步，有的拿着电子秤蹲在岸边，有的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催货。随着渔船一艘艘靠岸，码头上立刻热闹起来，吆喝声、报价声、引擎声混成一片，空气里满是鱼腥味和柴油味。
船陆续靠岸。王鲲最后一个停稳，他没有急着下船，而是靠在船舷边，先不动声色地观察别人的交易——心里好有个底。
李大山的小两百斤杂鱼，鱼贩子周老福蹲在边上扒拉了半天。他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，一只手拨拉着筐里的鱼，另一只手攥着那把磨旧的弹簧秤，嘴角往下撇着，一脸嫌弃的样子：“大山啊，你这鱼品相可一般。黑鲷个头小，杂鱼也不肥。这样吧，黑鲷给你算十八一斤，杂鱼统货十块，够意思了吧？”
李大山脸都黑了：“老福，你这价也太低了。黑鲷昨天还卖二十五呢！”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周老福摊了摊手，一脸油滑的笑，露出几颗黄牙，“你看今天多少船回来？货多价贱，这是市场规矩。你不卖，我可去收别人的了。”
李大山跟他掰扯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卖了——总共不到两千块。他蹲在码头上，一张一张数着手里的钞票，数完了摇摇头，把竹烟筒往腰上一挂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刨掉油钱，净落也就千把块。算了算了，比空船强。”他船舷上那只三花小猫跳下来，蹭了蹭他的裤腿，像是在安慰他。
刘小花的船更小，捞的货也少。几十斤蛤蜊和小黄鱼，品相倒是不错，但量实在太小。赵桂兰蹲在她船边，肩上搭着那条擦鱼鳞的旧毛巾，掰着粗壮的手指头一样一样算：“花妹啊，你这蛤蜊挺肥，给你算六块五一斤。小黄鱼四块。这些杂贝三块。统共……”她算了三遍，嗓门大得周围几艘船都听得见，“三百二十块！凑个整，三百三！”
刘小花接过钱，温和地笑了笑，把彩色布条重新系好，声音柔和：“桂兰姐不用凑整，三百二就行。咱又不是头回打交道。”
“那不行，说三百三就三百三。”赵桂兰硬把钱塞进她手里，叹了口气，“花妹你也不容易，一个人养家。下次多捞点，姐给你留着好价。”
赵小磊今天跟他爹一起出海，父子俩合力捞了三百来斤，算是散户里收成最好的。苏晓晴手下的雇工给他过了秤，品类一般，没有石斑鲍鱼这类高价货，不过胜在量还行。总价算了三千出头。赵小磊接过钱的时候还挺高兴，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，配文“今日丰收！”，蓝牙音箱里还放着欢快的渔歌。他爹在旁边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，低声说了句“别嘚瑟，跟老渔民比还差得远”。
其他几艘不熟的船，收成更是一般。
有个老渔民掀开舱盖，里面稀稀拉拉几十斤小黄鱼，个头不大，品相也一般。周老福连价都懒得报，摆摆手就要走。最后还是陈顺安心软，蹲下来仔细翻了翻，温和地说：“老哥，这鱼个头是小了点，但还新鲜。我给你按六块一斤，统货收了。你看成不？”那老渔民接过几百块钱，叹了口气，默默收好，佝偻着背走了。
还有两艘船，干脆是空船回来的。
船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坐在码头上抽闷烟，脸色铁青。旁边有人问了一句“今天咋样”，他狠狠吸了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摔：“白忙活一天！油钱都赔进去了一百多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旁边另一个空船的渔民也跟着叹气：“这季节近海鱼越来越少，再这么下去，只能学大鲲村那些男人，跑城里打工去了。”
整个码头，大家都在几百块、千把块这个档次里打转。偶尔谁过了一千五，旁边的人就要凑过来羡慕两句。赵小磊父子那三千块，已经是今天的最高纪录，好几个渔民经过他们船边时都竖了大拇指。
马老根正跟周老福讨价还价。他那七八十斤杂鱼外加三条大黄鱼，摆在码头上，用个破筐装着。大黄鱼倒是还行，个头不小，但杂鱼品相实在一般。周老福蹲在筐边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，一只手拨拉着鱼，另一只手比划着：“老马啊，你这鱼品相一般，大黄鱼倒是还行。给你按一斤三十八，杂鱼通通十块一斤。你看怎样？”
马老根脸都绿了：“三十八？昨天市场价还四十五一斤呢！”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周老福摊了摊手，“你看今天多少船回来，货多价贱嘛。你这杂鱼个头又小，十块已经很给你面子了。不卖我可去收别人的了。”
旁边吴浩赶紧帮腔，细长眼瞟着马老根：“是啊马叔，今天货多，不赶紧卖等会儿别人收够了，你这七八十斤可就得拉回去了。到时候死了更不值钱。”
马老根咬了咬牙，腮帮子上的肉抖了两下，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。不卖也不行，他家里没有暂养设备，拉回去死了更不值钱。三条大黄鱼按三十八卖，杂鱼按十块，统共卖了不到两千块。他蹲在码头上数着手里的钞票，一张一张数了两遍，脸色很不好看——刨掉油钱和船耗，净落也就几百块。今天运气算不错了，捞了三条大黄鱼，结果还是只挣这么点。
他正窝着火，看见王鲲从船舷边跳上码头，立即嗤笑一声，故意拔高音量，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：“哟，王鲲，磨磨蹭蹭的，该不会是船上没几条鱼不好意思下来吧？”
周围的目光一下子都汇聚了过来。几个刚卖完鱼的渔民也停下手里的活，朝这边望过来。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大鲲村的？好几年没见这村的人出海了。”
“第一次出海？那铁定空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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