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书名:我去挪威后,家里的WiFi密码改成了我的生日
主角:黎与渡黎知意
精彩节选:第一天,群里的内容是妈妈让姐姐周末回来拿换季被子。姐姐说周六有课。妈妈说那周日来。弟弟问晚饭吃什么。妈妈说冰箱里有昨天的排骨。
我点了"忘记此网络"。
家庭群这时候响了。
如果先送弟弟去城南基地,八点之前出不来,九点到不了城北。
我没有回头。
客厅里,姐姐的平板正在缓冲电视剧,弟弟的手柄震得桌子嗡嗡响,爸妈对着手机跟人语音聊天笑得前仰后合。
"哦。"他拿起证书看了两秒,"全市第二啊,那第一是谁?"
"你几点的号?九点?训练基地在城南,你送完他打车去来得及。"
我只是把证书拿给她看了一眼。
刚刚好。
这是我到这里之后,第一个对我笑的人。
第二天,群里是爸爸难得冒了个泡,转发了一条养生链接。妈妈回了句"少喝酒"。弟弟说"爸你给我带双鞋回来"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心疼。我笑了笑,低头继续背。
那天下午放学回家,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愣住了。
所有的事都是自己跑的。
全市第二,特等奖。
她已经背对着我在翻柜子找姐姐的材料了。
七点十分。
如果她没有拦我,如果没有那句"你送你弟去",如果我不用站在玄关浪费五分钟解释"来不及"三个字。
我出国的体检是"一点小事",是我"磨叽"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,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,落在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凉。
她把证书放下了,随手搁在弟弟那堆训练鞋盒旁边。
大概会被打包塞进某个储物间的角落,和那张被汤碗压出水渍的证书一起,堆在没人会打开的箱子里。
搬新家那天,我连不上家里的WiFi。
又来一条:"打电话不接,这孩子跑哪去了。"
推荐信是班主任帮忙写的,我打印三份,自己跑去公证处盖的章。
我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,太阳很大,晒得头皮发烫。
小升初的志愿是自己填的,中考成绩单是自己去学校拿的,高中报名表上家长签名那一栏,有两次是我模仿妈妈的笔迹签的,因为找她签的那两天她都在忙弟弟的事。
中间横跨整个市区,就算送完马上走,打车加堵车少说四十分钟。
我走去客厅:"妈,我房间怎么多了知舟的东西?"
我一个人坐在最角落背稿。
我锁了屏幕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我问妈妈,她头也没回:"八位数,你姐生日。"
屏幕跳出一行字:我们在等你。
第一张是弟弟模考成绩单的截图,进步了三十名,用红笔画了个圈。
我把证书放在餐桌上。
我把手机放在枕边,看着天花板。卑尔根公寓的天花板是白色的,干净的白,没有裂缝。我家那个房间的天花板有一道细长的裂纹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我看了它十八年。
飞机落地卑尔根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,天阴着,空气里有股湿冷的咸味。
"你姐当年英语也不错的,都没见她这么大张旗鼓。"
等我跑到图书馆连上公共WiFi,页面已经显示:国内确认通道已关闭。
我的名字出现过一次。
掏出手机,点进WiFi设置。
又不是什么大事。
自己盯着。
"妈,这个号过了就作废了,重新约要等两周,材料月底截止......"
隔了四十分钟没人回。
"姐你就送我一趟呗,十分钟的事。"
我盯着那行红字,突然笑了。
一个是国内重点大学的提前批,一个是去挪威的公派留学名额。
妈妈接话了:"对,到时候把那面墙打个架子,知舟的奖杯奖牌全能摆上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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