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碎玉难圆旧时约
主角：姜舒予江叙白
精彩节选：驾驶座上，沈渡安静地开着车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车内。
姜舒予没说话。
姜舒予签下自己的名字时，想起她和江叙白结婚那天，也是签了字的。
姜舒予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，喉咙发紧。
姜舒予看了一眼，没有接。
沈渡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沈渡脱下西装外套，递过去。
手下又发来一条消息：【沈总，这些资料要发给江叙白吗？】
“如果你不想现在办，可以改天。”他说。
“回我妈那吧。”姜舒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工作人员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，脸上还带着困意，但看到沈渡递过去的名片，立刻打起了精神，态度恭敬。
他掐灭手里的烟，又点上一根。
沈渡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，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沈渡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放回口袋里。
姜舒予摇了摇头，推开车门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，拧开了姜舒予心里那扇紧闭的门。
照片里，是夏若曦和另一个男人在酒吧的亲密照。
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回来。???????
姜母坐在她身边，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不敢开口。
手续办得很快。
沈渡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，手指蜷了蜷，终究没有伸出去。???????
他恨自己。
姜舒予把离婚证攥在手心里，她站起身，腿有些发软，扶着桌沿站了两秒，才稳住。
夜色沉沉，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姜母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紧紧跟在女儿身边，时不时看她一眼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抿得死紧。
车窗外，沈渡没有上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是手下发来的消息，附带几张照片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他说。
车子停稳，沈渡熄了火，却没有急着下车。他转过身，看向后座的姜舒予，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烟雾在夜风里散开，很快就被吹得无影无踪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，指尖的烟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内心。
夜风灌进来，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姜舒予终于没忍住。
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背对着车子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点上。
车里的哭声很小，闷在车厢里，传出来只剩一点点微弱的声音。可就是那一点点声音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，一下一下，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沈渡眯着眼，看着照片里夏若曦那张浓妆艳抹的脸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他在心里说：姜舒予，从今以后，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
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签完字还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，被他反手握紧，掌心温热，像握住了全世界。
车子缓缓驶离民政局，驶入夜色深处。
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转过身，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。
他转过身，背靠着车门，又点了一根烟。
还不是时候。
沈渡没有勉强，只是把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里，跟在她身后，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不远不近，刚好在她需要的时候能伸手扶一把，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。
方向盘在他手心里握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沈渡，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【还有，夏若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叙白的。。】
【沈总，查到了。夏若曦根本没有匹配的骨髓，她从一开始就在撒谎。念念的配型信息她是从医院偷出来的，她根本就不是匹配者。】
“走吧。”姜舒予说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，全世界是会碎的。
后视镜里，民政局的灯光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眉眼衬得很温和，他看着她苍白的脸、红肿的眼眶、瘦到几乎脱相的身形，嘴唇动了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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