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爸，你忙着给别人当爹，别管我了
主角：周棠沈建国
精彩节选：周棠看着我，突然骂不出来了。
她声音尖，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。
宋苒的脸白了白，快步走了。
赵琳看着他：“您对我好，我感谢。但您不该让我在采访里说，您为了我连亲女儿都不顾。那时候我不知道沈栀真的没钱吃饭。”
我看着那三个字，笔尖停在纸上，把“国”的最后一横压得很重。
宋苒的脸白得像纸。
凌晨一点，宋苒来取花。她穿一件浅粉色外套，头发烫得柔顺，手腕上的表抵我半年生活费。
宋苒腿一软，扶住路灯杆。
我把截图发到自己的邮箱，又把花店订单拍了照。
明川助学项目恢复原名，创始捐赠人写着顾明川、江晚。沈建国的荣誉被全部撤销，他收到追款通知，又因拒不配合被起诉。许从南离职接受调查。宋苒退学手续办得很安静，临走前把那件外套挂在二手群，标价低得像一场笑话。
秦主任当场宣布：“救助会理事会临时表决，暂停许从南秘书长职务，全部宣传资料重新审查。沈建国相关不当所得依法追回，宋苒伪造材料、恶意传播隐私，移交学校处理。陈雅泄露申请表，按规处分。”
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她靠近一点，“你妈那封信里还有东西没拿出来吧？你敢说她当年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秦主任脸色冷下去：“不是不严谨，是错把别人的钱记到他头上。”
沈建国脸色变了。
沈建国拍桌：“我经手也是我在做事！江晚死了，顾明川也死了，没有我，那些学生能拿到钱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再生父亲吗？”他抓得更紧，“现在他们都来污蔑我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蓝姐站在门外，穿着花店围裙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秦主任把一封发黄的信递给我：“先拿着。等会议结束，我陪你去档案室。”
沈建国的手在裤缝边蹭了两下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我当年确实拿过她妈的钱，可那也是为了这个家。江晚病着，孩子要吃饭，我不管谁管？”
我点头：“我去。”
“他以前去我高中闹过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住院，我请假陪床，他在班主任办公室说我不求上进，说他资助的孩子从不让人操心。”
“我在打工，她来取花。”
周棠立刻追问：“你刚才明明说助学金。”
“你少装。”她把一叠纸砸到我身上，“我补助没了，沈叔叔也不理我了，你现在高兴了？”
那女生抱着洗衣盆，声音不大：“我不帮谁。我只是觉得，你吵得人没法看书。”
人群安静了。
秦主任说：“有人拿空白证明私自填写。”
我看向宋苒：“你知道我学费六千二吗？”
宿舍里一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女生突然开口：“宋苒，你真的该走了。”
这次是我小姨。
周棠问：“谁？”
刘晴把断掉的玫瑰扔到地上：“让沈栀赔啊，她不是最会哭穷吗？”
“你一个打工的还挑客人？”刘晴拿手机对准我，“大家看见了吗，她就是这样欺负人的。装可怜，实际拽得很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秦主任声音清楚：“该退的钱退，该查的人查。没有人能踩着一个死去女人和一个学生的苦，给自己立牌坊。”
许从南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的新外套，手表，手机，哪一样不是沈建国给的？”我问，“学校让你退补助，救助会让沈建国退冒领宣传款，你们俩现在谁都缺钱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宋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我完了，你也别想干净。”
配图是我在花店柜台后的照片。角度很巧，像我低头不理人。还有一张宋苒抱着花哭的照片。
“别跟我提她。”沈建国的脸一下冷下来，“她要是没病，我会过成这样？”
“小姨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爸一个月工资七千，对吧？”
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走过来：“你就是沈栀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去。”
这话太直，会议室里几个理事都变了脸色。
会议室很大，墙上挂着历年受助学生的照片。最中间一张，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她穿着素色外套，站在人群最后，笑得很安静。
有人在旁边说：“这女的也太过了吧。”
沈建国看见他，脸沉下去：“你们追到医院？”
我弯腰把花捡起来，打开收银台下的本子，写下时间、品名、损耗。
周棠说：“不甘心就去努力，不是去偷别人的苦。”
宋苒低下头：“我不想让沈叔叔为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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