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为他被气走了。
我妈抓起桌上的碗，手抖得差点摔了。
屋里，我爸听见这话，手里缝麻袋的针停住。
院门在他喊声里关上。
“该还的账，让他还。”
赵听澜眼眶通红。
“韩大牛申请的贫困生档案里，有你家的签名。”
“赵叔……”
韩老爷子迎上去，被他一把推开。
（完结）
“收到。”
声明最后一句，是我爸自己写的。
“因为钱借给你家买棺材了。”
韩大牛脸上的硬气瞬间松了。
他翻出一张发黄的存折取款单，放到桌上。
声音脆得街边卖菜的人都回头。
我妈冷声。
“送不了，怕影响交通。”
花衬衫甩开他。
这话把屋里压得更闷。
“农村嘛，观念落后，很多事说不通。”
这句话比派出所管用。
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“道歉也是该的。”
我弟攥紧拳头。
“不想欠，就该还。”
韩大牛眼泪砸到地上。
我弟笑了。
那一晚，雨下到天亮。
刺啦的杂音后，花衬衫的声音清清楚楚。
我爸在屋里烤火，没出来。
“月荷，我不是来劝和。”
“不是你这个大学生。”
我爸猛地抬头。
日子没有立刻变好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剪掉老人自己倒地。
我弟红着眼看我。
“赵守田，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？”
“就这破车？”
“守田，大牛学校来电话没？”
我妈打开，里面是欠款结清说明，还有一张银行回单。
录口供时，韩大牛坐在椅子上，肩膀一歪，装得像受了大罪。
“他从小没爹，我总想让他腰杆直点。”
但取消了他的励志助学金评审资格，要求他补交真实家庭情况说明，并在学院范围内检讨不实材料。
“这是你家欠我的。”
韩老爷子愣住。
“赵叔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对了，开学去车站的事，守田你记着点，早上六点，别晚了。”
“赵老师，我们核实了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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