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风吹过空白的素描本
主角：温书然温芷初
精彩节选：“初初马上要参加省级邀请展，她需要最好的创作环境。”我妈顿了顿，“你作为姐姐，让渡一下物理空间，是理所应当的成本。”
我推开自己的卧室门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现在？”
“我如果延期，就会错过今年的校招。”
“妈妈，我睡不着。那面星空墙上的星星不够亮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我问。
我的书，我的衣服，还有我的画。
“温书然是吧？你的画作《夜雨》初审过了。但因为你还是在校生，没有机构挂靠，必须交三千块的展位保证金。”
十岁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我退后一步，“我不交了。”
推开门，客厅的灯亮着。
我妈立刻站了起来，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。
摄影师看了一眼回放，笑着说。
我穿上最整洁的白衬衫，拿上了我的毕业作品集。
“好看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聿明。”我妈推了推眼镜，“过来看一下。”
我把那本画着三遍星空、只有第一页是空白的素描本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爸理了理西装领带，揽住我妈的肩膀。
“你妈说得对。学术容不得掺假。书然，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塔尖上。”
如果没有通过，我拿不到学位证。
没有像往常一样，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和切好的水果。
“一个青年美展而已，你又拿不到名次，去了也是当分母。投资回报率太低。”
“不用理她。”我妈把外套挂在衣架上，“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在博取关注。冷处理是最好的教育手段。等她自己想通了，自然会出来道歉。”
听到门响，她头也没抬。
“妈，我那幅《夜雨》的推荐信，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？”
家里没人。
“初初才十岁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提高效率。”我爸语气不变，像在指导一个下属。
发完这条消息。
原来彻底离开一个人，是不需要歇斯底里的。
我妈的手顿住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，“时间规划得卡紧。初初今天站了四个小时，体力消耗达到了临界值。我们需要带她去补充碳水。”
“我的画也在那里？”
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争吵。
不是为了拿东西。
“书然，青年美展的初选名额竞争很激烈。你妈妈是美协副主席，那封推荐信拿到了吗？”
后来她的新画展开幕，主题叫《我给两个女儿的宇宙》。
“瞎说什么。”我爸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她就是脾气倔，去同学家住两天而已。你今天累了，早点去洗澡休息。”
“姐姐，记者想补拍一个家庭特写，你能不能帮我们拿一下外套？”温芷初把那捧沉甸甸的香槟玫瑰塞进我怀里。
“咔嚓。”
“那张卡是她每个月领生活费的。”我妈的语气依然理智，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，“她这是在向我们表明态度。一种非常幼稚的对抗机制。”
“所以，信我不能写。”
温芷初最讨厌吃草莓。
我握着手机。
绝版色号。
三千块的画展门票。
“妈，我的毕业答辩出了点问题。需要你或者爸过来签个字，证明我之前缺课是因为在医院照顾你。”
海报上，妹妹站在星空墙前，裙摆像云。
“接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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