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寒灯照旧梦,她辞高堂月


精彩节选:大婚那年,他十七岁,跪在天地前偷偷红了耳根。
彼时我以为,这是少年慕艾。
后来才明白,他红的不是耳根,是被满殿宗亲看穿“娶了个老妻”的羞耻。
进府第二年,他纳了同龄的表妹温氏。
温氏过门那天,萧珩翊给她的聘金,是我嫁妆里的一对东海珠。
“师姐不是说过,身外之物不必在意?”
我的确没有在意。
温氏有孕,萧珩翊把府中最好的安胎圣品全部送去了她的院子。
我恰好也有了身孕。
府医请脉时,萧珩翊在温氏房中听曲,没有来。
孩子三岁那年,宗族设了骑射启蒙礼。
温氏的儿子由萧珩翊亲自牵马入场。
锣鼓喧天,彩绸漫天。
我的孩子站在人群外头,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看了很久,收回目光,仰着脸对我说:“娘亲,我不喜欢骑马,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他明明昨夜在枕头底下,藏了一根自己削的小马鞭。
我把他抱起来,走了。
那天夜里,我在灯下写了一封和离书。
……
第1章
纸上墨迹未干,门外响了三下叩。
我将和离书覆在砚台下,起身去开门。
是管家萧福,他提着一盏风灯,身后跟着两个抬箱笼的小厮。
“夫人,侯爷吩咐,明日宗祠要补录小公子的名字入族谱。”
他语气恭敬,眼神却微妙。
“温夫人的长子已经录好了,排在嫡长位,侯爷说,咱们小公子记在第二。”
我的手搭在门框上,指节收紧。
我的孩子比温氏的儿子大三个月。
萧福像是怕我没听清,又补了一句:“侯爷说,温夫人是先有孕的,但要按怀胎先后论,才合规矩。”
我没有问温氏是何时有孕的,因为那个答案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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